x

「佳格」创始人CEO张弓:我用卫星来种田,耕耘天地间

北京新闻广播    陈蕾 2018-02-01 来源:北京新闻广播

北京佳格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张弓

他,曾经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科学家,却毅然回国创业。他从东北走到江南,考察了十几个省、不计其数的村庄,收集了中国农业现状的第一手资料;他用卫星遥感精确测量作物的生长变化,他用人工智能获取农业信息、识别土地面积。

他希望:耕耘天地间,能用数据驱动农业,助力中国农业从“看天吃饭”到“知天而作”,让人和环境和谐相处。

《中关村故事》对话 北京佳格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张弓

记者:看了您的履历,觉得特别让人羡慕。南京大学本科、北京大学硕士、美国犹他州立大学博士,毕业之后呢就去了美国航空航天局,就是我们经常说的NASA,在那工作了8年,数据科学家。大家可能最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在NASA,非要回国在农业这个领域创业?因为这两个领域之间的距离,看来觉得好像有一些遥远。

张弓:可能很多人觉得太空和农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其实,在NASA有一个著名的信,是回给非洲一个修女的。这个修女,当年在非洲扶贫。

当时,她给NASA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你们在太空探索上投入了几百亿的资金,为什么不把这些钱直接给我们?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挨饿,要把这些钱让这些正在挨饿的人,就能吃饱饭!这个信其实是非常直接的,而且也特别有名。

后来,NASA的首席科学家回了一封信,这个信也特别有名,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太空探索?很核心的内容,就是说太空探索其实可以为人类去解决包括农业食物饥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通过卫星的技术能够帮助人类更好的去耕作,获得更大的产出,去解决世界的粮食问题,其实别人听起来很远,在我们看起来非常近。

怎么种地?哪个地方适合?种什么样的品种?什么样的品种,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获得高产,这些都需要数据的支撑。美国其实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在做了,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就做得更深入,深入到了每一个农户。我们中国,国家机构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尝试。那么,我们其实想通过商业的方式来推动太空技术在农业领域的应用。

记者:您当时在NASA做什么工作?

张弓:部分跟农业相关,通过收集全球各种各样的卫星得到的地面图像,去做全球的,包括农业,包括林业,也包括海洋的普查,以确定哪些地方适于种哪类的作物品种。

但是,相对来说,没有一个更直接的途径能够让我们这些数据也好,知识也好,更直接的发挥作用。直到2008年、2009年左右,包括我们的中心,包括其他的中心有一些人出来,开始想把这些数据直接提供给农户或者是农场、农业机构,让他们直接通过这个数据去决定比如说今年应该种什么样的种子、用什么样的化肥、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除草剂等等。这个在美国其实取得了一定成功的推广,现在美国有超过一半的土地都是用数据来支持。

记者:但是美国,他们田地的这种布局跟中国的这种耕地是不是不太一样?

张弓:非常不一样。在美国,基本上是以中大型的农场为主。回到中国,我们经常有一句话叫做一亩三分地,实际落到每个人,没多少田了。如何通过一些新的技术,让中国的农业发挥它应有的效率,让这些破碎的土地,变成一个整合的、可以被集约化运营的大的单位,就变成了一个特别核心的问题。因为国家也认识到农业的未来是集约化的、规模化的,提高效率是最核心的。

那么,提高效率的第一点,就是要把这些分散的土地整合起来。我们实际上是通过卫星把每一块地都划好,划好之后比如说我有几十亩,但是分布在不同的地块上,那我会根据每一块地的情况去制订每一块地的耕作计划,和它相应的种肥药这样的配方。

这样的话,我作为一个重新集约化经营的主体,虽然我手里可能是几十块、几百块、甚至上万块地,但它在我里面,是有一张大的这样的图去做整体集约化实施的。

卫星照进农田,NASA科学家回国创业:“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从中国的最北,黑龙江、内蒙古一直走到中国的最南,然后我们看到了中国农业的变化和发生这种变化的驱动力……”

记者:您回到中国来创业,从事农业,是想了很久吗?

张弓:其实,是想了很久的。就是因为在美国看到了这些数据发挥的价值。然后就会想中国可不可以做?但那个时候更多的是一种观望,因为我们知道中国是这种土地碎片化的情况。后来,2015年的时候,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从中国的最北,黑龙江、内蒙古一直走到中国的最南,然后,这里面我们看到了中国农业的变化和发生这种变化的驱动力。

记者:2015年的时候?这个是在您创业之前还是创业之后?

张弓:实际上,我们2014年,2015年的时候就在美国做一些技术上的准备。因为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是可以去做的,当时,只是觉得说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去推进这些事情。

记者:就是用商业化,用这种卫星的技术来指导农业的生产。

张弓:对。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成立了公司,然后开始做相关的内容,但那个时候还是更多的是一个兼职来去做。看看这些技术的可能性,然后看看实际的应用的反馈这些情况。2015年的时候,真正是回到中国来看, 我们就感觉到了。这里面其实是有很多机会。

因为我们当时是3个人,去了不同的地方,基本有十三个省。主要是看农业的生产方式,这个是最核心的。然后也确实看到了一些变化。我举个例子,这个是我,甚至说打动我回国的最主要的一个现象吧。看到这个现象,我觉得中国农业其实是有极大的可能和未来的。

我们去寻访这个农机合作,河南那边。比如说收割机,在美国,每家每户都有大型的农机。农机投入还是挺大的。在美国,一个收割机可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一个棉花收割机可能是人民币二三百万都有可能。一家一户都有自己的设备。不到一周的时候,三四天这一年的活儿就干完了。

这个收割机基本上一年也就用了三四天。其实它的利用率很低。然后,在中国我们看到,就是农机合作社,小麦收割机是可以从湖北北部一直收获到内蒙古,跨几千公里,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个回馈是什么?农业这个收割机还是蛮贵的,可能就是小的也得几十万。他们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把整个的机器的钱就赚回来了。

你可以看到他们这个时候会用手机GPS定位联络大家,然后,哪个地方需要收了,结算这个面积,我收了多少。中国其实是有把农业从简单的这种生产变成社会化这样的一个可能。

记者:这个应该是你们回国考察之前,没有想到的吧?

张弓:对。其实,我对农业还是挺关注的。我以前看过一个记录片叫做麦客。他们自己拿一把镰刀然后坐着火车,到处就收麦子。你现在看到完全不是这样。

现在,完全都是这种大型的收割机队,直接从南收到北,这种效率其实远超过美国。所以虽然田地是破碎的,但是我们国家其实已经有了这种充足的工业化和信息化的基础。我们可以把这种工业化、信息化相关联的内容反哺到农业,让农业产生更高效的产出。它这种经营方式已经完全转换为一个企业的运行模式,而这个时候,其实农业是能够赚到很大很大的钱。我们见到的,不管是种土豆,种一般农作物的,当他们有了一个有效的管理以后,其实是能够得到很好的收入。

但是,这个过程其实也伴随着风险,就是农业看天吃饭,今年就是旱。水稻或者其他的这些不耐旱的可能作物就长得不好。那明年可能就是涝,怕潮的这些作物可能就会长不好。这个时候,很核心的是规避这种风险。大家经常听到什么?“算你狠,逗你玩,或者姜你军,这些的话。因为农业其实是一个需求非常刚性,又受天地影响、耕种的决策影响,这个时候必须得通过新的手段帮助他们判断,把这个风险平掉,这个时候才能让生产更加有计划性,更加有规划性。

记者:你们现在做的事情,能够精确的对这些做出一个预测吗?

张弓:我们其实是已经在帮助相关的一些地方在做这样的工作,比如我们会去看今年大概的,就是不仅仅是看某一个地方,甚至是全国某一类作物的这种播种情况。

记者:然后大概预测出一个价格走势是吗?

张弓:对,因为这个对他们来说,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山东寿光有多少蔬菜大棚?他真的数了:“231764个吧。为什么能精确到个位?就是因为你就可以把卫星想象成天上的摄像头……”

记者:能通过卫星来监测一下,全国有多少地方种这个大蒜?能做到吗?

张弓:可以做到。但是,这个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全国我们都拿卫星去扫。我们有一些先验性的知识,比如说中国的商品蒜,主要在三个县生产,河南和山东的三个县占了整个中国的这种商品蒜的供应的70%以上决定了整个,我们会重点对这几个县来去做监测、做预估。

记者:你们都监测什么?

张弓:播种面积。这一季种了多少?各种天气情况下,是怎么样对它有影响?今年可能是特别冷,会不会有冻害,会不会造成大面积减产,播种面积比去年是更多了还是更少了?这些指标都非常的关键,然后有了这些基本上就对今年的当收有一个大概的估计。

记者:谁来用这个数据?

张弓:我们更多的是跟地方政府来去合作,因为他们也要去做相应的一个指导。比如说今年种多了。其实是有办法的。如果种太多的话,那越往后,价格越便宜,所以你可能就要先收先卖。然后另外一个方面,像比如说葱姜蒜这些,是可以比较好的储藏的,它可能不会像蔬菜那么难以储藏。

记者:这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张弓:其实起步不久。为什么?是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也得先摸一摸整个的规律。比如说如果我们不知道中国主要蒜的产区在哪,我们即使有海量的数据,那在中国整个大地上去找也是盲人摸象。有些做的比较早。比如说像咱们北京大部分的蔬菜都来源于山东寿光一带,我们就去看山东寿光有多少蔬菜大棚。

记者:我看你们给出了一个非常精确的数字,关于山东寿光大棚的。

张弓:231764个吧。为什么能精确到个位?就是因为你就可以把卫星想象成天上的摄像头。用机器数会数得很准确。当然,我们看到一开始看到那个照片也很震惊。山东寿光的南部,一片都是白色,全都是大棚,就是大棚把地面给铺满了,这些就是为了供应我们京津冀一带的蔬菜的。

记者:那数好了这个大棚,对于我们蔬菜有什么样的指导?是价格吗?还是产量?

张弓:第一位先是产量。因为我们不仅是数,而且还要看哪些大棚是在运行,就是有的大棚可能没有在运行。比如说夏季的时候,大棚会要把那个帘子放下来。因为要不然会过热,你会看到有些棚基本上就没什么动静对吧?说明它没在工作,或者有的棚,塑料的薄膜都被拆掉了,还是很直接的。

记者:根据这个产量能够预测出未来这个蔬菜价格的变动?

张弓:对。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挺有关联性的问题。就是这么集中的从寿光相关的区域来,对于寿光的地下水的承载,也是个问题。蔬菜,包括温室都是高耗水的一个产业,它们其实这个水的压力也是要考虑的。不能过度的消耗水。

记者:我看过报道,说是你们还能数出来陕西的苹果花的朵数?

张弓:确定的要去把那个花数出来,是需要用无人机来去做的。其实这里面就设计到农业或者农艺里面的核心问题。一颗苹果树上可能有几百颗花。但是,如果这几百颗花全都变成苹果的话,那个苹果就会特别小,我们需要的是最后我可能一棵树上要挂几十颗的果。这是经过精确测量的。

这个条件下,挂几十颗果,它的果型,重量、口感都是最好的。那这个时候,我怎么去控制这棵树,最后就能挂?比如说30颗果还是100颗果,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疏花疏果的过程。最后可能只留下50朵花儿,能够有更好的能量供给到这些花上。然后,最后它产生的果子这个品质会更好。

从“疑惑”到“服气”,农民种地越来越离不开卫星:“因为我们以前都是站在地上看东西。然后我们现在其实是可以天眼看世界,我们从天上俯瞰大地……”

记者:当时你们回到国内之后,说要把卫星和农业联系在一起,肯定有一个推广的过程。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可能会不太相信你,这个靠谱吗?有没有遇到对你们有质疑的情况?

张弓:其实这种情况还蛮普遍的。大家会觉得我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了,养了这么多年羊了,我们自己都很清楚。说到羊,就是大家关心就是说羊的话它是吃牧草的。他们那边其实已经是高度的集约化甚至是工业化了。在

内蒙,因为水不是特别多,它会用灌溉,中间有一口井,然后有一个臂,这个臂很长,可能100多米伸出去。然后整个的那个灌溉臂,就沿着中间那个井在转。一个灌溉圈的投入都可能是几十万甚至是更高。这让人还是挺震憾的,然后包括整个的电子化的水分控制系统。他们都已经有了。

记者:我们会想那我还需要你来干吗?

张弓:对。那我们就说,我们给你看一看。我们就拿卫星的图像直接做了分析,然后我们发现在它夏季最缺水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灌溉圈的中间的那部分。

就是长得非常的差。但是它其实并不知道,因为那个灌溉圈直径是100多米,人根本就看不进去的。他就派人进去看,就是灌溉壁中间堵住了。根本没有喷上,看着它是在长,但是基本上就是长得特别稀疏的那种状态。我们是通过就是卫星直接来看出来。

记者:当时你们把这个事告诉他之后,他们去确认了之后就相信了?

张弓:对,因为就是实打实的。那个投入那么大,包括水费包括等等。如果不起作用的话,那对它们造成的收入都是上百万的。这个事其实返回到我们这边,我们也感觉,真是技术能够给人类一个新的视角。因为我们以前都是站在地上看东西。然后我们现在其实是可以天眼看世界,我们从天上俯瞰大地。

追着卫星跑,让天上掉钱:“我们的一个重要的想法就是我们叫做从“看天吃饭”到“知天而作”……”

记者:你说过一个理念,就是说商业引领技术,将在你可能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发挥更大的作用。其实你们现在除了之前的卫星之外,现在可能更多的是在人工智能这个方面对吗?咱们来说说你们公司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好像是有4位人员对吧?都非常的厉害。

张弓:对,他们有我的同事,有我的朋友,在美国做了好长时间的商业的这样的经历。我跟我们几个同事也包括我的朋友硅谷的朋友,来去说做这件事。当时大家就是觉得还挺有想法,也挺有未来的一件事情。然后做着做着,可能有些人就觉得这个事情可能离我的本职太远,或者是有些人觉得那我可能不擅于去做这件事。最后其实就是说起来是剩下我们几个。

记者: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呢?

张弓:因为我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做一件事情一定要有机遇。然后这个机遇当很多事情发生变革的时候,就会存在这种机遇。那中国包括农业,包括数据应用,我看到机会,其实是随处可见的。相比于美国来说,我觉得那这比较直接。那时候就是迫不及待要去做这件事。很简单,就是打点行装回来做。

记者:所有的创业公司刚开始成立的时候,可能都会遇到最难的一件事。

张弓:最难的其实是让团队回国这件事情。我自己决心已下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大家或者是在美国是职场刚起步,或者是已经有很多的这样的。然后让大家来回国。如何去说服大家?如何去让大家能够有一个核心的这样的一个想法?能够一致地去做,其实这个事情还是非常非常难的。可能要说服人还要说服他们的家庭。

记者:从现在来看,应该是一个不后悔的决定?

张弓:是,尤其是对我来说,我觉得事在人为。就是我要去做这些事情,而且我自己觉得做这些事情,包括会让我的小朋友,将来会觉得他爸爸这个决定是对的。

记者:我们再来说说公司。公司的名字叫佳格这个名字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弓:我们觉得很多的公司其实他们的名字都特别朴实,尤其是做的长远的公司,往往都是要植根好长好长的时间。像最核心的名字其实有些包含的创始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的。我们就根据创始人的姓名,然后做了一个随机组合,代表了我们是把我们自己个人的信誉和期望都放在这个公司里面,我们自己觉得其实是包含了我们很多自己相关元素在里面。

记者:很有意义,而且看到这个名字会觉得有使命感。

张弓:对,就跟自己相关。其实因为我们始终是在做农业,我们的一个重要的想法就是我们叫做从“看天吃饭”到“知天而作”。“看天吃饭”这个大家都很理解。就是环境对我们,不管是农业还是其他都有非常直接的影响,其实我们很多时候是被环境支配的。

之前一段时间,我们曾经想过人类的力量已经很大了。这个时候曾经想过,改天换地,有正面的效果,也有一些可能是负面的效果。所以我们必须“知天而作”。放在农业这里面,其实古人讲说天时地利,就是这个地方它有它合适的这个天的情况、地的特点。

那我干的事情是什么?是得人和,就是人去调和这种天地,所谓叫因地制宜。知天而作,我们去了解外界的各种信息,各种数据,在这个情况下,我们给出最合理、最具有长久性的方案。所以我们的口号就叫做从“看天吃饭”到“知天而作”。这个其实不仅是对农业,我想对于很多行业来说,其实都是这样。拿数据去驱动,能够让我们做出更好的、给人类甚至是给整个地球的一个解决方案。

中关村是我创业的最好选择:“因为在这里面我们得到的不仅是政策、还有信息、更多的是一个生态系统。基本上创业所需的资源都在这里面。”

记者:其实我们知道,就是回国创业也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为什么你会选择回到中关村?

张弓:很简单,我是北京人,对这片特别熟悉。像我们公司的地址,虽然从特别小的几个人然后到现在百十来号人,其实我们搬了很多地方,但我们始终就没离开中关村这个区域。

记者:中关村对你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张弓:可以说如果让我选的话,它可能唯一。因为在这里面我们得到的不仅是政策、还有信息、更多的是一个生态系统。基本上创业所需的资源都在这里面。资本、政策的,信息的,资源的互助的这种。我在这里面,认识好多好多跟我一块类似的经历的,或者是一直在国内去做创业的人。这种经验,有的时候比这些简单的资金,重要多得多。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中关村在这个里面其实是一个核心。

记者:现在数据很火,对想在这个数据领域创业的创业者,能不能给他们一些建议?

张弓:核心的事情是让数据更快的产生价值。其实各种各样的数据都有,数据量也会很大。但是,核心的事情是怎么通过商业手段、让数据产生价值。核心的就是如何根据数据去做出来这个数据基础的解决方案,或者是数据的产品,这是更核心的部分。

如若转载文章“请注明作者来源”我们尊重行业规则。
如果你也在创业,并希望自己的创业项目被报道,请 戳这里 告诉我们!

参与讨论

所有评论

热门文章

回到顶部